明代,丽江随着宗教的传播和寺庙的兴建,壁画艺术应运而生。丽江壁画原有200多幅,分布在丽江境内15座寺院里。现仅幸存白沙大宝积宫、琉璃殿、大定阁、大觉宫4处,共55幅,总面积约140平方米。因此,丽江壁画也称
白沙壁画。白沙,位于丽江坝子北部,
玉龙雪山脚下,距大研古城8公里,因地表多白色沙粒而得名。历史上,这里是纳西族进入丽江盆地后的最早定居点,也是宋元以前丽江政治、军事和文化的中心。明代初年木氏土司除在大研城内兴建府街家院外,还在白沙街营造佛寺道观,至今尚存琉璃殿、大宝积宫、大定阁、金刚殿、文昌宫等,成为木氏土司兴盛一时的历史见证。
丽江寺庙壁画,从内容到艺术风格都突出地表现了宗教信仰和艺术创作的大融合。这一艺术现象,与当时丽江所处的特殊地位有关。这里地处云南、西藏的交通要冲,汉藏两种文化影响都很深刻,加上汉、藏、白、纳西等民族杂居共处,加速了这里诸教兼容局面的形成。汉地佛教从云南内地往北传,到丽江为止;喇嘛教从西藏往南传,也到丽江为止。而丽江纳西族地区,先是本民族原始的东巴教盛行,后又受到汉地佛教、道教、喇嘛教的影响,明代木氏土司对各种宗教采取了兼收并蓄的政策,于是丽江壁画大胆突破,内容上融合了藏传佛教、汉传佛教、道教以及东巴教等多种宗教于一旦成为独特的艺术珍品。
此外,这些壁画是在明初至清初三百多年的时间里陆续绘制成的,时间有先有后,其作者也应当是众多的各民族工匠,因而形成了不尽统一的风格。相传,
白沙壁画大部分是马啸仙的作品。据《丽江府志》记载,“马啸仙,江南人,工图画、山水臻神品,花卉人物靡不精妙,识者称为马仙画。西域闻其名,延去数载,后复归丽”。应该说,这是一位汉族绘画高手。另据其他有关记载可知,参与壁画绘制的还有藏族画匠古昌、纳西族和东巴画匠,以及白族画匠等数批画家。这一情况又使丽江壁画在艺术风格上,反映出汉、藏、纳西等民族传统绘画技法与风格的互相融汇。它既继承了汉族洗炼、匀称的绘画传统,又吸收了藏传佛教彩绘绚丽、线条流畅的绘画风格,还有纳西东巴画粗犷、浪漫的绘画特色。因此,丽江壁画有别于其他地方的壁画,成为研究民族史、艺术史、宗教史的珍贵资料。
如果说东巴象形文字是古人留下的话语,那么
白沙壁画就是东巴与神灵的心领神会。佛祖庄严慈祥,您会深深被那深沉含蓄的力量所感染;菩萨丰腴典雅,您会感受那超然脱俗之美;画中的佛像,有的似圆光隔开,有以彩云相连,既富丽堂皇又典雅凝重;画中的飞天衣带飘飞,还有那树木、山石、花草相衬,更显生机勃勃,充满了清淡宜人的生活情味。
众多的艺术珍品和丰富的文化积淀赋予了古城鲜活而长久的生命力,而对生活的不断追求、对美的不断体味和创造,特别是
白沙壁画则更是昂扬着一种生命之美的艺术奇葩,汉族绘画的洗练、匀称,藏族佛教彩绘的绚丽、线条的流畅,纳西东巴画的粗犷、浪漫,无不令人感叹人类的智慧。
著名的“丽江壁画”是明代纳西族社会大开放的产物,它的绘制从明初到清初,先后延续了300多年。明末清初,是丽江壁画繁荣鼎盛时期,距今已有五百年历史。
在这漫长岁月中,丽江经历了十多代土司与流官们的统治。土司与流官中,有开明者,也有昏庸者;有兴盛者,也有衰败者;有信佛者,也有信道者,还有信喇嘛教者。随着统治者的喜好,丽江的各种宗教常有此起彼伏的交替发展过程,加上丽江的庙宇常有时起时衰,这就直接影响了壁画的兴衰。
1962年,云南省文物工作队的调查报告是这样写的:“丽江壁画分布于漾西之万德宫、大研镇皈依堂、寒潭寺、束河大觉宫、崖脚村木氏故宅、芝山福国寺、白沙琉璃殿、大宝积宫、护法堂、大定阁、雪松村之雪松庵等处。”当时,丽江现存的壁画还有十余处之多、200多幅作品。现存的55幅壁画分布在古城周边的宗教建筑群大宝积宫、琉璃殿、大定阁和束河的大觉宫等四座寺庙里。其中,位于大研古城以北五公里白沙村大宝积宫的壁画于1996年被国家公布为第四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壁画地位
绘制年代最早的是琉璃殿壁画,应早于明永乐十五年(公元1417年)。这是丽江壁画的初兴阶段。然而,就在这一时期,中原地区的宗教绘画已处于低谷。唐宋时期,道教受到礼遇,道教艺术被视为国艺,许多著名艺术家都乐于从事道教绘画。阎立本、吴道子、周昉、武宗元等一大批著名画家,都是道教绘画中的高手,他们留下的作品,皆为国之珍宝。从炎黄时代的“门户画荼,有垒与虎”,至汉像砖,再到吴道子、武宗元的道教壁画,曾经辉煌千百年。
时过境迁,随着道教地位的衰落,道教艺术也随着下滑。明清以后,就再也没有记载下一位著名的宗教画家了。画家们不再为大众作画,因为宗教画可画,而是在这一时期,朝廷抬举的是印度传来的菩萨,深受儒道思想熏陶的艺术家们,实在不愿意去画那些印度传来的大佛,把宗教绘画之事,让给了民间画师们去做。文人们却孤芳自傲,主张“画乃吾自画”,把笔锋转向山水花鸟。这就是文人画的兴起,在文人画的推动下,中国的山水花鸟画有长足的进步。然而,中国的人物画(也就是宗教画,因宗教画以塑造人物形象为主)从此止步不前。
不过也有例外,一些热爱道教绘画的高手,或者说一些酷爱人物画创作的艺术家,离开内地,向边远地区发展,他们的艺术成就,在这些地区得到了展现和延伸。
壁画故事
现在还不能说:丽江壁画是由某人发现的。但说到对丽江壁画的介绍,不能不提到一个人,那就是周霖。周霖是著名的纳西族画家,他是第一个由国家主席刘少奇指定在首都中国美术馆举办个人画展的画家。
周霖是当年丽江古乐皇经会会长,同时又是玉龙雪山社社长,
玉龙雪山社是集诗歌、书法、绘画为一体的群众学术团体。丽江喇嘛寺、和尚庙是他们常去的地方,喇嘛与和尚也是他们要好的朋友。
曾在琉璃殿当过和尚,至今仍然健在的白沙乡太平村八十岁的木国伟老人回忆说:“周老师他们有时来十多人,有时来三五人,时而画壁画,有几位不会喝酒的,常请我替他们喝酒。有几次,还带来几位汉人画家,一住就是个把月,天天照着大宝积宫壁画学着画。”木国伟老人说的汉人画家,正是李霖灿与李晨岚先生。
1955年新中国成立后,在当时的县委书记的支持下,以最快速度与省文化厅、文化部取得联系,很快,中央在当时经济十分困难的条件下了专款,省文化厅很快组织云南画家与文物工作者李伟卿、朱明、阎甫关山月、梅肖青、郑律成六人下丽江来协助壁画的临摹与考察。丽江参加的有周霖、周耀华、和占瑞等人,周霖的三子周孚定,四子周孚印也作为编外人员参与了壁画的临摹与后勤工作。 1956年夏,第一批由文化部名义组成的画家与文物工作者,对丽江壁画作了全面的考察与绘画临摹。
1957年秋,丽江壁画临摹作品在祖国首都隆重展出。一时间,北京掀起一股丽江壁画热,丽江壁画到京出,是继敦煌画热之后,又一古代文化的热潮。许多城市也纷纷提出邀请,请画家们携带临摹的丽江壁画互他们的城市进行展出。经文化部批准,除北京外,又有上海、南京、天津等五大城市有幸目睹丽江壁画的风采。丽江壁画所到之处,参观者惊叹古代壁画艺术的辉煌成就,兴奋不已。展览期间,画家们还被子多所美术院校邀请,为师生们作有关丽江壁画以及摹绘壁画的学术报告。
随后,丽江壁画临摹作品,还被英国政府邀请到英国展出,在当时中国的艺术品被邀请出国展出,特加是被邀请到西欧国家, 这简直是一件奇事。
周霖在《丽江壁画简介》一文中写到:“所到这处都有很高评价,国内七种报刊及世界各国有代表性的七种艺术杂志,先后登载过关于这份珍贵文物遗产的文章和图片,所以‘丽江壁画’就逐渐成为人们所熟悉的专名。”
壁画内容和风格
《丽江府志略.方伎》中记载:“马肖仙,江南人,工图画,山水画,山水臻神品,花卉、人物靡不精妙,识者称为马仙画,西域闻其名,延去数载,后复归丽。”之位江南的马肖仙,可能是丽江壁画主笔人之一,因画技高超,被西藏请去绘制宗教壁画,数年后仍返回丽江。
从大宝积宫壁画来看,绘制程序是这样的:每幅作品由一高手担任主笔。从总体构图至人物的姿态、色彩基调的确定,皆由此人统筹把握,行话称之为“统稿”。其余画师严格按统稿绘制,关键部位,由主笔亲自完成。作品完成后,主笔从整体出发,对整幅作品进行润色,将不协调的局部调整过来,将走了调的色彩调回统一的基调之中,之幅壁画才告完成。
大宝积宫的壁画,可概括为二大宗教两大风格。二大宗教为:道教、汉传佛教与藏传佛教。两大风格是:道教风格与藏传佛教风格。
两大风格中,又以道教风格为主。正壁的《如来佛会图》与两壁的《海会图》、《观世音普门品故事图》三大巨作,都以道教的绘画风格为主。可见全殿的壁画总创,当为中原高手。
藏传佛教风格,虽作品未绘于显要地方,但数量还是不少,西壁的五幅全是,还有北壁的西面第一幅与正壁《如来佛会图》上部的三行藏传佛教神像都是。这些藏传佛教风格的作品,虽受到总创人的调整,但是风格仍是突出的,可见这部分作品的主笔与主要画师来自西藏。漾西村万德宫碑上有“画工古宗古昌”的记载,这个古宗(藏族)人古昌可能是这批作品的主笔。 至于纳西族东巴画的风格,在壁画中并没有体现出来。木土司肯定派了东巴画师参加壁画绘制,但由于壁画主题是汉藏佛教文化,所以他们只担任了普通画师角色,只能按主笔规定的路子去画。
从壁画内容而言的宗教中,又以汉传佛教内容为中心。从三大作品看,主神均为汉传佛教中的大佛与菩萨。前边已谈到,至明代以后,道教受挫,转入民间活动。佛教昂首从朝廷到重要庙宇,这主角便由汉传佛教来唱了。
宗教内容处于第二位的是道教。在当时中原的道教虽受到打击,边疆地区波及尚不严重,况且这壁画的总创意者可是道教题材的高手。壁画主神需按木天王要求绘制,其余众神像,便自觉地绘成他所拿手的道教人物了,故从壁画的人物形象看,道教又占显要位置。
藏传佛教的内容,占第三位。在十二件作品中,喇嘛们争得六件,但都幅面小,处于非显著位置。从这里也可看出当时木氏外交的天平是向中央王朝倾斜的。然而,凭着喇嘛们的努力,六幅藏传佛教风格的作品,独立性较强,显示了独特的风格。
观世音普门品故事图
白沙壁画里最能让游客感兴趣,指点最多,感叹最多的作品,当数大宝积宫北壁的《观世音普门品故事图》。此画高2.07米,宽4.48米,与它对面的《南无孔雀明王大佛母海会图》一般大小,同为大宝积宫的第二大壁画。
该《故事图》里,中间端坐着观世音菩萨,图上部圆圈里绘的是观世音菩萨的各种变体。观世音为拯救天下一切苦难之人,常会变成各种形像,以体察民情,为大众排忧解难。图中即绘有观世音下到人间救苦救难的情形,故此图名为《观世音普门品故事图》。 佛法说,灵魂不灭,人死不过是肉体的消失,灵魂却要按人生前的善恶大小和修行深浅,在三世、六道间升降循环,转动不息,三世即前世、今世、后世。这就是佛教所说的法轮常转。
图中观世音座下由多种颜色组成的像木鼓似的东西象征六道,由上而下分别是天道、人道、魔道、地狱道、饿鬼道、畜生道。
壁画居中者为琉璃净佛,其重要依据是,佛像座上有藏文题记两行,直译为:“最古的,为释迦佛做的,伟大的佛的住处——清净无垢的大寺庙,母水羊年六月,三宝吉祥如意。”藏历以水、木、金、火、土五行配以公年、母年、作为十天干,以十二生肖为地支。母水为癸,羊为未,此年相当于汉历之癸未年,这也是确定该壁画年代的重要依据。
琉璃净佛主管东方琉璃世界,掌管人世界间一切善恶报应,根据人们修行的程度,安排生前死后的境遇。壁画上部十个圈中的神像,也是琉璃净佛的变相。宝座的右下角,有一护法神用一直线插入六道轮回的末端,把能够转世的生灵抽出,提交琉璃净佛,琉璃净佛则视此生灵的情况为其转世投胎。
以艺术绘画的形式,来宣传达宗教、美化宗教、吸引信徒,是宗教绘画的目的。以群众喜闻乐见的图形劝导人们从善戒恶、修身养性,是宗教中的有益部分。 对于该壁画,说它是《观世音普门品故事图》也好,说是生死轮回的《法轮常转图》也罢,终其究都是佛法轮回的道理。
观世音普门品故事图
白沙壁画里最能让游客感兴趣,指点最多,感叹最多的作品,当数大宝积宫北壁的《观世音普门品故事图》。此画高2.07米,宽4.48米,与它对面的《南无孔雀明王大佛母海会图》一般大小,同为大宝积宫的第二大壁画。
该《故事图》里,中间端坐着观世音菩萨,图上部圆圈里绘的是观世音菩萨的各种变体。观世音为拯救天下一切苦难之人,常会变成各种形像,以体察民情,为大众排忧解难。图中即绘有观世音下到人间救苦救难的情形,故此图名为《观世音普门品故事图》。 佛法说,灵魂不灭,人死不过是肉体的消失,灵魂却要按人生前的善恶大小和修行深浅,在三世、六道间升降循环,转动不息,三世即前世、今世、后世。这就是佛教所说的法轮常转。
图中观世音座下由多种颜色组成的像木鼓似的东西象征六道,由上而下分别是天道、人道、魔道、地狱道、饿鬼道、畜生道。
壁画居中者为琉璃净佛,其重要依据是,佛像座上有藏文题记两行,直译为:“最古的,为释迦佛做的,伟大的佛的住处——清净无垢的大寺庙,母水羊年六月,三宝吉祥如意。”藏历以水、木、金、火、土五行配以公年、母年、作为十天干,以十二生肖为地支。母水为癸,羊为未,此年相当于汉历之癸未年,这也是确定该壁画年代的重要依据。
琉璃净佛主管东方琉璃世界,掌管人世界间一切善恶报应,根据人们修行的程度,安排生前死后的境遇。壁画上部十个圈中的神像,也是琉璃净佛的变相。宝座的右下角,有一护法神用一直线插入六道轮回的末端,把能够转世的生灵抽出,提交琉璃净佛,琉璃净佛则视此生灵的情况为其转世投胎。
以艺术绘画的形式,来宣传达宗教、美化宗教、吸引信徒,是宗教绘画的目的。以群众喜闻乐见的图形劝导人们从善戒恶、修身养性,是宗教中的有益部分。 对于该壁画,说它是《观世音普门品故事图》也好,说是生死轮回的《法轮常转图》也罢,终其究都是佛法轮回的道理。
如来佛会图
《如来佛会图》高3.67米,宽4.98米,是大宝积宫中最大的一幅壁画。画中共绘有一百多个神像,所画形像数次于《海会图》,居第二位。图中如来佛端坐画面正中,整个右手臂外露,有明显的藏族绘画风格。
如来佛头顶有祥云簇拥的宝盖,宝盖彩须在微风中飘扬。如来座下,绘有三尊密宗的金刚,虽破损严重,但仍能看清楚,金刚们手执锐器,足踏鬼魔,威风八面地立于烈焰帐中,不敢有丝毫的松懈。 如来宝座两旁,绘有两组神像,神像们服饰各异,有汉传佛教的装束,也有道教与藏传佛教的装束。壁画下部两个角,绘有四大金刚,壁画一部左右两边各画了三层藏传佛教中的神。个个盘腿坐于云头,注视着自己所崇拜的如来佛。
由上而下的第二层,有如来佛肩部的两侧,又画了两组着武将装束的道教神像。虽个个虎背熊腰,威风凛凛,但各自都合掌静听着佛祖解释“四谛”中的佛理。即苦谛、集谛、灭谛、道谛的真义。
我们今天看到的《如来佛会图》原绘于佛龛板壁的背面,1986年,云南省文化厅拔款特邀四川文物考古研究所,将全部壁画揭取,进行玻璃钢化处理。经省文化厅审批,将《如来佛会图》移至佛龛下面。
居于此地的白沙老人讲,古时正壁是个佛龛,壁上有一组泥塑佛像,居中者为释迦牟尼,不过他们也没有见过这组泥塑,只是从上辈口中得知,可能毁于清朝末年。